世界屋脊上的雌牦牛聚会

人类很难明白野生牦牛跑那么高的地方做什么。这种生活在青藏高原上的珍稀有蹄类动物并不太容易被发现,而当科学家们设法追踪到了它们时,他们观察到一大群牦牛“姑娘”在集体活动——其中完全没有雄性参与。虽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雌性牦牛聚会时所偏好的栖居地,比雄性牦牛活动的地点海拔更高,地势也更陡峭。

雌牦牛聚会

在青藏高原上聚会的牦牛群。

尽管对偷猎行为的打击使得野生牦牛的数量有所回升,但这些长得像穿着裙子的野牛的生物仍然濒临灭绝。由于对牦牛的栖息地和生活方式都知之甚少,生态保护人士无法确定怎样才是保护它们的最佳方式。因此,蒙大拿大学的生物学家约珥·伯格(Joel Berger)和他的同事们在2012年底奔赴西藏寻找牦牛群。

研究者们走遍了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青藏高原上一个海拔在4300米到6900米之间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土路或者是更糟糕的路况上,他们驾车行驶了接近1100千米以寻找牦牛。每当他们发现一个牦牛群,就会记录下来牦牛群的性别组成,是否有牦牛幼崽,它们在做什么以及它们所处地的地形。为了得到更多细节,他们弃车步行——“悄悄地行动。”记录中这样写到。

“雄性牦牛无所畏惧。”伯格说,“我总是非常谨慎,因为周围植被很少,没有树,如果一只牦牛被激怒,我的麻烦就大了。”在这种条件下,他们还是设法获得了108个牦牛群的数据,其中一些非常明显的性别间差异被凸显出来:雄性牦牛通常单独游荡或是两三头组成小群体,而雌性牦牛则会以较大的群体出现,平均个体数目大于30头,最大的雌性牦牛群里有超过200只牦牛。

伯格表示,这种性别分离模式在大型食草动物中很常见。“我们发现许多物种的雌性群体都比雄性更为庞大,从加拿大马鹿到大角羊都这样。”这样的数量大概可以提供保护,使它们面对食肉动物时可以保护自己的幼崽。“更多双眼睛,更多鼻子,更加警觉……”伯格说。

对雄性和雌性牦牛偏爱的栖息地进行分析后,研究者发现了更多差异。雌性牦牛群喜欢海拔更高一点的地方。“汉子们”更喜欢平坦的地带,“妹子们”则偏爱斜坡和山地——那些更陡峭的、更加险峻的地形。当群体内有幼年牦牛时,就更是如此。

雌性牦牛偏爱崎岖地形的部分原因可能是为了保护幼崽不受狼的伤害。研究者曾经目击了三起牦牛和狼的交锋,都发生在地势平坦的区域。但这可能并不是全部原因。总的来说,“狼在陡峭的山地上也行动自如。”伯格解释说。选择山地作为栖息地可能使雌性牦牛更容易到达有更多食物和水源的草场,这样它们才能喂饱自己和孩子。

由于没有幼崽需要担心,雄性牦牛可以留在更平坦的地域上。那么,雌性牦牛是否会因为选择更陡峭的地形而承担风险或遭遇困难呢?“我们不确定,现在对牦牛的了解还是太少。”他说,“目前我们还在从基础开始了解牦牛的生态。了解它们的性别差异只是一小步。”他希望,有朝一日生态保护人士可以充分了解这种动物,以搞清楚高原上牧人的活动或新的采矿行为会对它们产生什么影响。

伯格目前很乐观,“牦牛的数量正在恢复。”他说。但是,要弄明白雌性牦牛的群聚行为到底是在做什么,研究者们还得花点时间。但愿雄性牦牛不会被雌牦牛“男生勿入”的神秘派对弄得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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